挖掘老百姓心底的质性和韧劲谈胡学文的小说

文章来源:鹤岗文学网  |  2020-02-20

刘荣林:挖掘老百姓心底的质性和韧劲——谈胡学文的小说 http://www.frguo.com/ 2015-0 -2 刘荣林

河北青年作家胡学文以自己的创作实绩,在小说文坛上日益名噪鹊起。他的小说不仅数量多,而且质量高,不时被《新华文摘》、《中篇小说选刊》、《小说月报》、《小说选刊》等报刊杂志转载,一些作品被改编成电影、电视剧搬上银幕,另外还有不少作品获奖等。依如这个不善言辞的小伙子的脾性一样,他的作品不玩什么新花样,在他艺术的假定生活中一切都是 实实在在 ,正是他自己性格的展示和理想的追求。胡学文中师、大本毕业,成了一名实实在在、而且颇有成绩的乡村教师。在那里 河北坝上高原,一年两次风,春到夏,秋天冬,白毛雪会把天地昏晓倒转过来的地方,苦寒、蛮荒、贫瘠、穷困、落后,然而也不缺少 蓝蓝的天上白云飘,白云下面马儿跑 的诗情与画意,在这里 小花小草笑眯眯 。正是这两面环境的交织和碰撞,点燃和塑造了这位 当景盛,耻疏闲 的具有独立人格小伙子的韧劲和质性之魂,他不满足于现实生活的平淡无奇,因为他还有自己的思考、认知和追求,心里有许多话要说,替坝上老百姓,也是为所有老百姓说几句该说的话,替这些 脊梁 们心底有着永不屈服的质性和韧劲说话。

胡学文的小说创作,其情绪、笔调很少有萎靡、低沉和无能为力,即使遵从现实生活的真实,刻划和描写老百姓的悲苦与灾难,也是倔强、不屈、奋志、弥坚,执着于自己的某种追求,有着极强的人心底的刚性和韧劲。《极地胭脂》中的唐英、杨疙瘩,《秋风绝唱》中的二姨夫马掌、瘸羊倌、瞎子,《血乳同根》中的史东山、铁女,《走西口》中的石老大,《血色黄昏》中的古原、莲儿,《风口》中的村长郝朴、刘和英,《飞翔的女人》中的荷子,《荞荞的日子》中的荞荞、马豁子,《狗头长角》中的副乡长周文,《折腰》中的杜梅,《无奈的突围》中的陈宝,《民间官司》中的乡法庭庭长杨晓东等都执着、韧劲。虽然他们说不上有什么远大的理想与志趣,但是他们实实在在,也有着平常人所有的吃喝不愁,阖家幸福,儿欢女爱,有点儿精神生活和 艺术 享受的理想与追求。就是为了这些,他们奋志弥坚而孜孜以求之,显示了强劲的质地和不屈。

胡学文的小说创作中,关注更多的是最基层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民群众。描写与刻划他们在普通生活中的苦恼、欢乐、追求和心理欲望。小说刻划和描写对事业执着追求的形象不多,如《极地胭脂》中的唐英,《无奈的突围》中的陈宝,《折腰》中的杜梅,《血乳同根》中的史东山等。《血乳同根》中的史东山为了创立个人的事业,冒着生命危险与天斗,与人斗,与艰苦无比的恶劣环境斗,甚至不惜动刀动枪,大打出手,也要争回自己那份公正的人生权利。《折腰》中的杜梅是一位有事业心的副县长,虽然她当上副县长从某个角度讲是凭借自己的色相,但是并不影响她对事业的追求和给老百姓办实事、做贡献。然而唐英、史东山、杜梅等人对事业的追求是在与实际生活环境的尖锐对立中实现的,需要在苦难中去奋斗和拼搏。作家通过小说的艺术形式,形象而生动地抒发了自己的理想精神和审美欲求,来表现被鲁迅称为 脊梁 的人们心底的质性和韧劲。

唐英是胡学文小说为数不多的具有光亮色的形象,他小说中更多的是对最底层穷困、窘迫老百姓韧劲和刚性的展示。尽管这些老百姓没有 远大理想 ,但是在他们身上所体现出来的亲情、爱情、友情,以及为此不懈追求的精神、对世事变化的关注与投入绝对不亚于叱咤风云的英雄壮举。当他们自己切身利益和应得到的人生权利受到侵害时,就会以无比的 疯狂 去进行无畏的斗争。《走西口》中的石老大即使是自己的儿子干坏事也绝不放过。《血乳同根》中的史东山创业艰难,上面职能部门管、卡、压,下面有许多凶恶的地方势力和不良同行的挤兑、构陷、甚至毒打,有着生命之忧,但是史东山从来没有妥协和后退过。《飞翔的女人》的主人公荷子为了寻回自己走失或说被人贩子拐骗的女儿小红,不顾惜一切,甚至自己的生命与节操。她先与丈夫石二杆到大城市、小县城,荒凉乡村、偏僻街镇,毫无方向也可能有方向地寻找自己的女儿。他们贴小广告、读街头寻人启事、翻看垃圾箱中的小报,希冀奇迹出现。接着,荷子变卖了所有家产,丈夫也和她离了婚,自己卖血,忍饥挨饿,风餐露宿,到处流浪乞讨,到处 飞翔 ,誓死要找回自己失去的女儿。这就是一个女人、一个母亲的伟大执着和坚毅。荷子扒过煤车,偷乘过客车,甚至学会了分析,她认为北方穷,拐卖妇女的多,南方富,拐卖儿童的多,所以,荷子从南方省份找起, 现在轮着这个省了 ,在寻找女儿的过程中,荷子从来没有失去过信心,认为总能够找到女儿。因而,她无论遭受怎样的冻饿、劳累、喝斥、垢骂、侮辱,对女儿的痴情思念从没有一丝动摇,自己寻觅女儿的刚性与韧劲从不消退。在阅读《飞翔的女人》这部中篇小说的时候,你会感到它的每一页、甚至每一行都流淌着荷子、一个女人和母亲的不屈精神。小说这样写道: 荷子瘦成了一根稻草,如果干的活与寻找小红有关系,稻草就弹直了,两天两夜不合眼也不知疲倦。 荷子跟在他(大爪)后面,大声说,你个死人贩子,臭人贩子,缺德的人贩子,不得好死的人贩子 ,甚至荷子在走投无路,吃喝无着的时候,为了女儿甚至不惜去做 ,她认为 什么也没有女儿重要 ,只要能够找回女儿,她什么都可以去做。这一极端的做法,实际上一方面表现了荷子为找回女儿的无奈与坚定,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表现荷子的纯情与不阿,因为她毕竟没有做成 ,她也做不成 。她被地头蛇类人物、人贩子大爪拐骗,卖给了一个很厚道老实的农民杨子。她想尽办法逃出来,也要寻回被拐骗的女儿小红。她对人贩子大爪以及庇护人贩子的派出所马所长痛恨有加,她要告倒他们。荷子锲而不舍地往来于大爪家与派出所之间,三番五次到公安局揭发告状, 除了吃饭,荷子便守在公安局门口。 弄得人贩子大爪、派出所马所长也无可奈何。终于大爪被绳之以法,而且还挖出一个贩卖妇女儿童的犯罪团伙。这就是最底层老百姓的韧性和执着,民心不可动,民意不可侮,民情不可变,这就是最底层老百姓的质性和韧劲的充分而形象的表现。

对老百姓的这些认知,还是鲁迅所论科学,他说 小民虽然不学,见事也许不明,但知道关于本身利害时,何尝不会团结。先前有跪香、民变、造反,现在也还有请愿之类。 虽然有时候 他们像沙 ,但是在一种特定情境之下 , 他们就会是钢 ,坚韧而刚强。依如二姨夫、瘸羊倌、唐英、史东山、石老大、荞荞、荷子一样,认准的理儿八头牛也拉不回来。诚然还如鲁迅所说的,老百姓 不读诗书,不明史法,不解在瑜中求瑕,屎中求道,但能从大概上看,明黑白,辨是非,往往又决非清高通达的士大夫所可期冀之处的。 并且 大众虽然知识没有读书人高,但他们对于胡说的人们,却有一个谥法,绣花枕头。这意义,也许只有乡下人能懂得,因为穷人塞在枕头里面的,不是鸭绒,就是稻草。 鲁迅具有充分的群众观点,同时在认真分析了国民常有的 猪性 心理之后,号召中国人要有点 狼性 。在这里不是说中国人心理只有 猪性 ,实际上在中华人的意识中不乏刚性和韧劲,只是需要作家、艺术家去挖掘和表现。青年作家胡学文遵从现实主义的创作方法,与广大老百姓共鸣、通同,成了老百姓的喉舌和代言人,深刻表现了他所生活的塞外高原人们的理性与情感、意志与精神、性格与智慧。作家清楚老百姓所经常关心的是对现实生活真实的认知,对生活冲突和倾向的深刻揭露。别林斯基曾在研究文学艺术的人民性时,就认为 真正的艺术作品的必要条件,如果把人民性理解为对某个民族或某个国家的风格、习惯和性质的正确描写的话,任何一个民族的生活都是表现在自己的、为他所独有的形式中。 列宁就指出,托尔斯泰的现实主义的力量就在于他善于以深刻的真实性传达了首先是制度压迫的广大农民的情绪,描绘了他们的处境,表现出他们的不满和反抗的自发情感。按照列宁的认识,托尔斯泰在人类艺术的发展中是前进了一步。

当然,胡学文的小说还有很多不足,还有进一步提高和升华的不小空间,但是从他的作品中我们不难看到人的意志和精神、品行和情操的深刻表达,这是小说创作的正道、根本。事实上也正是这样,就从普希金到果戈里来讲,都强调文学艺术要表现人的精神和意志。果戈理在 关于普希金的几句话 一文中认为,真正的民族性不在于对人民的衣衫的描写,而在于对人民真正的精神的描写。果戈理曾说: 诗人,即使他描写完全另外一个世界,然而却是以自己的天然的眼光,以全体民工的眼光来观察这个世界的话,他也可以是一个民族的诗人。 这里 民族的诗人 和 真正精神的描写 ,实质上就是要表现和挖掘老百姓心底的蓄势待发的质性和韧劲。

在此,胡学文有意识也好,无意识也好,他正在默默地追求这种现实主义的、实实在在的审定理想和审美情趣。他不随波逐流,人云亦云。正如胡学文中篇小说集《极地胭脂 序》中写的一样: 学文为人为文,具备了一种操守,能守住自己。多年以来,守在这块土地上,默默地耕耘。他的小说不追逐时尚,不求领风气之先,踏踏实实,稳稳当当地反映着坝上人们的生活,抒写着自己对生活的理想。自古以来, 守 得住自己是一直被称颂的美德。如今的社会,要想守住什么实在是很难了,唯其不易,才愈显得可贵。 是的,胡学文也是一个有质性、有韧劲的作家,所有才对老百姓的刚性和韧劲情有独钟,有着很强的亲和力,才写出这样多的好作品来。但是在胡学文的优秀中,我们还应看到他的不足,比如小说写的太实,往往限制它进入假定的艺术世界中,这必然淡化小说的审美意蕴和审美规范,使小说的深度和力度淡然。另外小说的语言还可再 性格化 一些等等。我们希望作家提高层次,提高境界,写出更多更好的作品,来满足广大读者日益增长的艺术消费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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